“爹,你快换上。”
沈晏看着那衣裳,脸上带出些迟疑。
“这衣料太贵重了,我平日穿那件青衫便好。”
锦缎柔亮,纹样清雅,便是他从前沈家还未败落时,也少有这样的好衣料。
他只是长公主府里一个新来的书吏,月俸虽高,却还没真正做出什么成绩。
殿下已经给了他们父女容身之处,给他差事,又给月俸。
如今连衣裳都备得这样周全。
他何德何能?
沈惊雀一听,立刻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
“爹,咱们明天代表的是长公主府门面,你穿旧衣服出门,别人还以为殿下虐待门客呢。”
沈晏抱住那套锦袍,哭笑不得。
“哪有这么严重?”
“有。”沈惊雀板着脸,“人靠衣装马靠鞍,爹爹长得如此俊美,殿下既然为你准备了,自然是希望你穿上的,不可拂人心意。”
沈晏听得耳根一下烧起来,伸手捂住沈惊雀的嘴。
“小孩子家家,不许胡说。”
他从来不习惯别人夸他的相貌。
年轻时也有人说过他生得好,可后来在杜月蓉日复一日的冷眼和讥讽里,这点皮相反倒成了无用、软弱、上不得台面的证明。
杜月蓉总说他空有一张脸,不能挣前程,不能给她体面。
久而久之,沈晏便连照镜子都少了。
沈惊雀呜呜两声,从他指缝里艰难发声:“我说的是实话!”
绿萼站在旁边,肩膀轻轻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