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手捧明黄绢帛,额头上的细汗沁了两层,表情已经有些焦灼。
他朝门口的小厮招了招手:“再去催一催,就说宫中还有差事等着回话。”
小厮刚转身,花厅正门处光线一暗,两道人影并肩而入。
周连海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咽了口唾沫,随即扯出笑脸,高声道:“奴才周连海,参见长公主殿下。”
萧明月没应声,径直走到主座前坐下,沈晏在她身侧落座。
她朝门口的侍女抬了抬下巴,侍女会意,端着热茶送了上来。
周连海清了清嗓子。
“镇国长公主萧明月接旨。”
他展开那幅明黄绢帛,一字一句念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姐镇国长公主,昔年披坚执锐,定国安邦,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今皇姐春秋鼎盛,中馈犹虚。查礼部主事王长河,门第清华,温良恭俭,雅量高致,堪为良匹。
兹特赐婚,将王长河尚主,封为驸马都尉。命有司择吉日完婚,一应礼仪,务从优渥。
愿尔二人,同心同德,永绥福履,共辅皇家。
钦此。”
圣旨念完,花厅里安静得只剩窗外枝头一声鸟鸣。
萧明月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沫,慢条斯理饮了一口。
周连海捧着圣旨,挂在脸上的笑容开始发僵。
“殿下,请接旨。”
砰的一声,茶盏被搁在案上,萧明月依旧纹丝不动。
“本宫不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