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今儿你随便挑,哥哥兜底。”
掌柜的迎上来,点头哈腰的。
“二公子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里面请里面请。”
萧长齐往太师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金扇往柜台方向一点。
“把你们今年最新的苏绣披帛全拿出来,南珠头面也要,蜀锦的裙料挑适合小姑娘的花色。”
掌柜应声如雷,转身吆喝伙计搬货。
沈惊雀趴在柜台前,鼻尖几乎贴上了里头一支白玉蝴蝶簪子,蝶翼薄如蝉翼,尾部坠着一粒米粒大的珍珠,在绒布上泛着柔润的光。
她伸手点了点。
“这个多少钱?”
伙计刚要张嘴报价,门口珠帘哗啦一响,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先人一步涌进来。
赵玉婉领着四五个丫鬟婆子,昂着下巴踏进铺子,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她一抬眼便看见了趴在柜台前的沈惊雀,脚步顿了一瞬,面上闪过一道冷意。
“哟,这不是长公主府那个小丫头片子吗。”
赵玉婉拿帕子掩了掩唇,笑得刺耳,“上回白玉桥上喝了一肚子河水,这么快就能出来逛街了?命倒是硬。”
沈惊雀抬起脑袋,冲她露出个甜甜的笑。
“赵大小姐也来啦,您不也是喝了一肚子河水吗,咱俩也算是我吐长江头,你喝长江尾的交情了。”
赵玉婉的脸色青了一瞬,当日耻辱涌上心头,激得她眼都红了。
她踱步柜台前,目光落在那支白玉蝴蝶簪上。
“这簪子我要了,包起来。”
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赔笑道:“赵大小姐,这支簪子是这位小姐先看中的,您看……”
赵玉婉一掌拍在柜台上,眉梢高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