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茶过后,花厅里气氛渐酣。
头几位公子聊起了京城新开的马球场,你来我往说得兴起。
沈惊雀垂着头,用茶盖拨着建盏边缘的浮沫,心里默数。
花厅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卟——”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成了串。
“卟卟——”
声音不算震天动地,但在满厅细碎的谈笑声里,清晰得刺耳。
坐在主位附近的老夫人手一抖,茶盏“哐当”磕在桌沿上。
花厅里所有声音像被刀斩断一样,齐齐停住。
十几双眼睛缓缓转向声音来源,落在脸色发白的赵大小姐身上。
赵玉婉自己也僵住了,背脊挺得笔直,仿佛想用全身力气把某种东西压回去。
然而“噗噜噜”的声音从她裙底接二连三地挤出来,短促又响亮。
坐在她旁边的温倩柔第一个遭了殃。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随风散开,她用帕子捂住口鼻,整个人往旁边挪了半尺。
赵玉婉的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破碎的辩解:“不,不是我……”
然后起身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更密集的“噗噗”声从她衣裙底下涌出来。
这次连绵不绝,高低错落,竟隐隐有种抑扬顿挫的节奏感。
满堂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