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齐斜她一眼:“不然呢?”
沈惊雀把茶盏放下来,两只手撑着桌沿,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我以为质子都住在宫里最偏的院子,冬日漏风,夏日漏雨,每日吃冷饭,路过的宫女都能踹他两脚。”
萧长齐盯着她看了片刻,满脸一言难尽:“你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画本子。”
他自顾自续了杯茶,继续道:“大雍国力盛,边境这些年虽有摩擦,大体仍按盟约往来,大燕送质子,是两国议和时留下的章程。”
沈惊雀若有所思:“所以他在京中日子不错?”
萧长齐笑了一声:“岂止不错。”
他拿起桌上的蜜枣,在指尖捻了捻。
“宫外赐了宅邸,出入有人护从,逢年节宫里照样有赏,除去不能随意离京,其余吃穿用度,比不少京中勋贵子弟还阔绰。”
沈惊雀眨了眨眼:“那方才围着他那些人,都是来巴结的?”
萧长齐把蜜枣丢进嘴里,含混道:“一半巴结,一半找他做买卖。”
沈惊雀立刻来了精神:“他还做买卖?”
萧长齐扇子一合,敲在案边。
“这才是这位小容公子厉害的地方。”
“他初来时年纪小,宫里赏下的东西不少,可坐吃山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后来他借着大燕商队入京的路子,做皮货,玉石,香料生意,又同京里几家铺子合股,几年下来,赚得盆满钵满。”
沈惊雀听得认真:“朝廷就不怕他借生意做大,暗中搞出名堂来?没人盯着?”
萧长齐把扇骨抵在肩头,歪着脑袋看她。
“你这脑子倒转得快。”
“盯自然是盯的,可他每年该缴的税一文不短,遇上赈灾捐银从不含糊,宫里几位皇子想淘换什么稀罕物件,也常走他的门路。”
沈晏将剥好的虾放进沈惊雀碗里:“容公子行事周全,在京中声名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