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的唇抿成一条线,她知道沈晏说的是对的。
但一想到沈家因谏言获罪,又觉得荒谬和愤怒。
她的父皇是一个平庸的帝王。
在位三十多年,虽无功绩,也无什么过错。
而沈家的遭遇让她觉得,自己作为皇室子女,心中有愧。
沈晏看着她,语气变得很轻很柔。
“明月,如今的日子已经很好了,左不过也就是无法考取功名。”
“功名于我如浮云,可你的平安,于我重过泰山。”
“我不希望你去冒这样的险。”
萧明月的眼睫颤了颤,月色洒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光。
沈晏是一个内敛的人,极少如此直白地倾吐心中所想。
以至于此刻,萧明月心潮澎湃,眼眶发热。
她别开脸,不想让沈晏看见自己眼底那层薄薄的水泽。
沈晏知道她的心情,低下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指,笑了笑。
“我做不了你朝堂上的剑,能做你身后那盏灯火,已经很知足了。”
月光从花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地斑驳。
萧明月喉口紧涩,半晌才挤出一句,“你这人……”
沈晏笑得温柔,拉起萧明月的手放在脸颊边,“我知道你为沈家不平,你的心意我铭记在心。”
两人执手相望,深情款款。
两道影子慢慢靠近,呼吸可闻。
忽然,一只小小的手从下面伸到两人面前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