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门外的长街,大雨初歇,青石板上的泥水洼里倒映着阴沉沉的天光。
昭城县衙门口,此刻已经被乌泱泱的灾民围得水泄不通。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偶尔压抑的咳嗽声在潮湿的空气里起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门口的两人身上。
朱大富和黑风寨的大当家刘莽山,像两头待宰的羊,跪在县衙门前。
“王大人!王大人您三思啊!”
朱大富披头散发,肥硕的身躯在绳索里拼命扭动,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蛆。
“下官是有罪,可下官对昭城熟悉啊!您还用得着我啊!”
“这黑风寨的土匪是他们自己要来劫财的,跟我有什么干系?我是冤枉的!”
旁边的刘莽山一听,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口浓痰直接啐在朱大富脸上。
“我呸你个生儿子没皮燕的死胖子!你派人给求老子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认识!”
“你敢说不是你让老子来杀钦差的?”
刘莽山梗着脖子,扯着破锣嗓子嚎。
“大人!这胖子还说事成之后,把县衙里的丫鬟都送给兄弟们乐呵!他就是个黑心肝的畜生!”
台下的沈惊雀恶狠狠的龇牙。
还想拿她和徐挽缨去犒劳山匪?
这朱大富真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啊。
朱大富被揭了老底,却还死咬着不松口。
“你胡说!你这刁民血口喷人!王大人,您不能听信一个山匪的攀咬啊!下官……”
“你……你闭嘴!”
一声变了调的怒吼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