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百姓有难,我……我若是只知道躲在大人身后,我这辈子都……都瞧不起我自己!”
这番话虽然说得磕磕绊绊,却掷地有声。
王昉抚着胡须的手微顿,眼底闪过动容。
这孩子,倒真有几分他爹贺兰御史当年在朝堂上的倔脾气。
可理智告诉他,这太冒险了。
就在王昉犹豫不决时,沈惊雀从萧长齐身后溜达了出来。
她走到贺兰青身边,笑眯眯地看向王昉。
“王大人,常言道,有志不在年高,无谋空活百岁。”
“朱大富倒是年纪大,可他干的是人事吗?”
王昉被她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
“休要胡言!这是朝廷法度,岂是儿戏?”
沈惊雀才不怕他,继续辩解。
“法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青青虽然年纪小,但他心正啊!”
“灾民现在要的不是什么八面玲珑的滑头,要的是能实打实关心他们一粥一饭的人!”
她转头冲着萧长齐挤了挤眼睛,疯狂暗示。
萧长齐被自家妹妹这副模样逗乐了,他思索片刻,也开了口。
“王大人,雀儿话糙理不糙。”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贺兰青面前。
“昭城刚杀了一位贪官,如今正是破而后立的时候。”
“贺兰青年纪小,但他正直可信,又有个在京城做官的父亲,等闲人不敢擅动。”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低调的中年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