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宋家那老婆子?”
“她不是进去好些天了吗?听说进去的都抬去城外烧了啊,怎么她还能下地走路?”
汪婆婆耳尖,听见这些碎嘴子,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那几个人就骂。
“呸!你才被烧了!你们全家都被烧了!”
“你们这群没见识的土包子!”
她越骂越来劲。
“里头一日三餐有人端到手边,药汤子都是天下第一神医亲自熬的!连恭桶都有专人洗刷得干干净净!”
“老娘在里头过的日子,比你们在外头啃干粮喝冷水强到天边去了!
百姓们听得面面相觑。
不仅包吃包住,连恭桶都有人倒?
这不比城里那些富户大老爷过得还舒坦啊!
人群中,一个牵着流鼻涕奶娃娃的小妇人怯生生地往前迈了两步。
“汪大娘,里头……真像您说的那么好?我家男人昨夜开始拉肚子,若是送进去,大夫真肯给治么?”
汪婆婆眼睛一斜,两道眉毛瞬间倒竖,指着那妇人的鼻子就骂开了。
“我骗你作甚!你个没长脑子的蠢妇,怎么连好赖话都分不明白!”
“老婆子我拿这种的事寻你开心?不信拉倒,回家给你男人准备破席子卷尸去,到时候别来脏了我家门前的地!”
沈惊雀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咽了口唾沫,小声凑到汪婆婆耳边:“婆婆,咱们是来劝人的,您这么凶,会不会把人骂跑了啊?”
汪婆婆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这女人是我隔壁院的李家媳妇,她就是个没主意的,平日里被我骂惯了。”
“我今日若是对她和颜悦色,她保准以为我要坑她,我这么劈头盖脸骂她一顿,她心里反而就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