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渡抿着发白的嘴唇,牢牢盯着眼前的少女。
帐篷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沈惊雀一瞬不瞬地盯着榻上的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他开口。
外头的日头渐渐移到了正中,将粗布帐篷晒得滚烫。
闷热的空气顺着缝隙钻进来,混合着浓重的苦药味。
熏得人心里发燥。
过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榻上裹成蚕蛹的人终于动了动。
闻人渡像是认命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沈惊雀身子往前倾了倾,紧追不放。
“既然是你传的信,说明你早就跟来了苍城。”
“为什么来这儿?你家主子又在哪儿?”
谁知闻人渡脖子一梗,直接把脸别向了内侧的帐布。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无论沈惊雀再怎么冷声追问,他都像个锯了嘴的葫芦,半个字也不往外吐。
沈惊雀见状也不恼怒,只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被压出褶皱的裙角。
“行,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
她转过身,步履从容地朝着帐篷门口走去。
半掀开门帘,她微微偏过头。
“反正你是容璟的人,在这苍城最好给我安分守己,别搞什么花样。”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