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雀被这话问得脖子一缩。
她指尖不安地抠着掌心,面上极力扯出一个乖巧的笑来,声音细若蚊蝇。
“爹爹,就是……就是二哥哥见我整日在府里闷着,带我出来见见世面。”
总不能说,是自己趁着夜色,钻进装药材的木箱里偷偷溜出来的。
虽然这事儿回京迟早要露馅,但眼下能瞒一时是一时。
若是说了实话,爹爹怕是还得再抽过去一回。
此时,竹帘被人打起。
萧明月换了件家常的素色长袍跨进门槛。
沈惊雀如蒙大赦,赶忙往旁边退开半步,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母亲。”
萧明月只平淡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榻边。
她看着沈晏苍白却已经恢复了几分生气的脸,伸手替他理了理耳边的鬓发。
“可还有哪里不舒坦?”
沈晏眉眼瞬间软了下来,耳根处泛起一抹极淡的微红。
他微微别开眼,轻声应道:“我无碍,让殿下担心了。”
萧明月点点头,这才转身走到屋内的圈椅上落座。
一双锐利的视线落在沈惊雀身上。
“说吧,究竟是怎么混进车队的?”
萧明月端起桌上的茶盏,撇了撇浮茶。
“本宫可不信长齐有那个胆子,敢主动带你来这等险地。”
沈惊雀只觉得后背发毛,一点点往门边的方向挪,干笑了两声。
“母亲,我……我突然想起来,回来还没有去看望缨缨,我我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