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璟抬头看见沈惊雀,眼底的笑意便如水波般荡开。
“小雀儿来监工了?”
沈惊雀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他这身不合时宜的打扮。
“你……平日里连喝茶都要人伺候,如今跑到这疫区里来干这种活?”
容璟将勺子递给身边的人,拿起桌上一块布巾擦了擦手。
“这不是看着姬大夫忙不过来,我心软帮帮忙。”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了些。
“再说了,我这不是想着,要在你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么。”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调笑。
沈惊雀别开脸,切了一声。
“少来这套,你若是真闲得发慌,就去帮着把那边的药材箱子卸了。”
她头也没回地刺了一句,手底下的动作却莫名轻快了些。
能在这种时候不避脏污留下来帮忙,总归不是坏人。
风渐渐大了。
天际滚过几声闷雷,狂风卷着地上的枯叶和尘土,在疫区上空打着旋儿。
原本就简陋的木棚,在风中发出的“吱嘎”声。
沈惊雀正低头核对一筐新送来的黄连,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断裂声。
“姑娘当心!”
不远处的沐蓝若大喝一声。
沈惊雀抬起头,只见头顶那根粗重的主横梁已经从立柱上脱开,带着几根生了厚厚铁锈的粗长铁钉,直直朝她头顶砸落下来。
那木梁沉重,落势极快,她根本来不及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