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竟然还在京城布置了你不知道的眼线?你可是听风阁阁主。”
容璟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殿下说笑了,听风阁的眼线虽说遍布三教九流,却也不是无孔不入,无所不能的。”
说白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只有那些人自己露出了马脚,听风阁才有机会听到“风声”。
可若是真正训练有素的探子,又身居要职高位,且洁身自好,听风阁就无从下手了。
只是这依然没有打消萧明月的疑虑。
“你又是如何确定他们是大燕的人,单凭今夜这一场刺杀?”
容璟眼底的温度一点点降了下去。
“原本在我们离开不老林时,我就察觉到有尾巴,当时还当是大雍皇帝的人。”
“可从方才那杀手的缩骨功来看,他来自西林山,这是燕国皇室蓄养死士的地方,这门功法也是西林山的绝学之一。”
“看来是我那位皇长兄急不可耐了,他担心我与殿下联手,想提前下手除掉我这个隐患。”
萧明月浸淫在尔虞我诈中多年,这样一说,她立刻明白过来。
“如果是这样,今夜一击不成,他们很快就会在京城散布你离京的消息,让皇上警惕。”
“不错。”容璟换了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质子擅自离京,必然犯了咱们这位大雍皇帝的忌讳,我一回京就会被立刻囚禁起来”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迎上萧明月的视线。
“既然已经暴露,不如我主动把这份功劳送给殿下,由您亲自押解回京。”
萧明月点点头,这个少年多思善谋,远出她的意料。
“同时还能借我的威望坐实你残废的假象,麻痹容珲,给你回燕国多留出几分布局的时间。”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同时一笑。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省心省力。
“殿下英明,毕竟殿下在大雍积威甚重,无人敢质疑殿下的话。”
一切好像都顺理成章,合情合理,唯一的漏洞,就是今晚逃离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