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一身常服,远远瞧见宫人引着萧明月步入院中,竟难得起身迎了两步。
“皇姐受苦了。”
他上前执起萧明月的手,上下打量一番,满面忧色。
“朕听闻西南水患凶猛,皇姐此去凶险万分,这些日子朕食不甘味,夜不能寐,总想着差人去接应,又怕兵马惊扰了灾民……”
萧明月由着他握了一下便抽回手,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
“劳陛下挂怀,臣安好。”
萧承煜引她坐下,亲手为她斟茶。
“皇姐这一路奔波,身子可有好转?”
“承蒙陛下记挂,臣那旧伤已无大碍。”
“那便好,那便好。”萧承煜连连点头,将茶盏推到萧明月手边。
“朕看了皇姐的折子,容璟那小子当真胆大包天,竟敢私自逃出京畿。”
他说着摇了摇头,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恼怒。
“不过此事关乎大燕邦交,朕会命刑部接手。”
他端起茶盏,状似随意。
“皇姐一路辛苦,这等繁琐棘手之事,该有京中这些庸碌之辈来承担了。”
萧明月面上神色未动。
她知道这一出是要来的。
作为皇帝,质子出逃他不知道,又由自己这个向来忌惮的皇姐押解回京。
一来,他面子上挂不住,二来,只怕他是想从容璟口中打探出,这一路自己的动向。
萧明月将茶盏搁在唇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慢慢呷了一口。
“陛下好意,臣本该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