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三十里,荒草丛生的乡道尽头,有一座废弃多年的庄园。
萧景瑜的马车停在后门处。
他下车时,面上那层惯常的憨笑早已不见踪影。
此刻的五官冷峻而锐利,眉骨下一双眼睛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他本来就不是萧景瑜。
他是北狄左贤王之子,赫连朔。
推开锈迹斑斑的门,院内的荒草已经没过脚踝。
三名黑衣人单膝跪在廊下,无人敢抬头。
赫连朔扫了一眼院中。
西面那堵土墙塌了半边,碎砖散落一地。
暴雨冲刷的痕迹还清晰可见。
跪在最前面的心腹乌勒额头触地,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阿郎,属下该死,昨夜大雨,西墙垮塌,属下恐伤及屋内之人,便调了两名护卫去搬砖清道。”
“砰”的一声,赫连朔抬腿一脚踹在那肩上。
“调走护卫?”
他的用的不是大雍官话,而是纯正的北狄语。
“一个瘦弱文人,一个寻常妇人,你们十个人看不住?”
乌勒伏在泥水里不敢抬头。
“那老东西狡猾得很,他趁着护卫搬砖的空隙,竟带着那妇人从狗洞钻出去了。”
赫连朔气极反笑,“我养你们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