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堪称壮观。
狭窄的山道两旁,横七竖八躺倒了成片的野兽。
有体型硕大的野猪、四仰八叉的山狼,甚至还有几只皮毛油亮的野鹿。
诡异的是,这些野兽大多身上没有致命伤,却个个倒在地上疯狂抽搐。
鼻涕眼泪和白沫糊了满脸,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干呕声,连站都站不起来。
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怪恶臭,辣中带酸,酸里透着烂鱼烂虾沤了半年的死味。
众人齐齐用袖袍掩住口鼻,走在最前面的人更是被熏得直翻白眼。
萧承煜捂着明黄色的帕子,眼底的震骇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副惨状,与方才沈惊雀拿小瓷瓶泼黑熊时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萧承煜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萧明月神色如常,拱手道:“回陛下,木兰队的姑娘们虽有些骑射底子,但毕竟年少娇弱。”
“臣恐她们遇险,特意让雀儿备了些驱兽的药粉。谁知这山里的野兽受了惊,竟全往外逃窜。臣只能一路追赶堵截,用特质的药物方才将大半兽群拦在此处。”
萧承煜听得背脊发凉。
冲入他猎区的黑熊野狼不过十来头,就已经将禁军冲得七零八落。
若这成几十头千的受惊畜生全部涌向御前……
萧承煜伸出手,一把拉住萧明月的手腕,十分真情实感的说:“今日若无皇姐在前殊死阻击,朕命休矣!”
沈惊雀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阿弥陀佛,得亏她提早准备了这些药。
要不然,现在‘惊扰圣驾、图谋弑君’的大罪就已经扣脑门儿上了。
老天保佑,生化武器立大功。
经此一乱,萧承煜早已没了行猎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