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里寒气渗骨,炭盆里埋着的银骨炭偶尔爆开一粒微小的火星。
沈惊雀合着衣裳仰面躺在榻上,萧明月就歇在她身边,看似睡得安稳,右手却始终搭在枕边的佩剑上。
这母女都闭着眼,其实都没睡着。
等刺客上门简直比等外卖骑手超时还要磨人。
夜风里隐约飘来一丝干草焦糊的呛味。
紧接着,骤起一阵敲锣打鼓的杂乱声响。
“走水了——!主帐走水了——!”
“快来人!快护驾啊——!”
萧明月和沈惊雀倏然睁眼,两人动作迅速的从榻上爬起。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掀开毡帘,径直朝着原先的主帐方向奔去。
……
此时,二皇子帐内。
赫连朔早早便屏退了所有侍从,他合着外袍坐在床榻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膝头,默默算着时辰。
子时已过,他派出去的杀手应当已经摸进了营帐。
萧明月武功再高,睡梦之中面对淬了剧毒的刀剑,恐怕也难以逃脱。
只是,外头忽地传来杂乱的喧嚣,听不清是什么,像是有人在大喊着救人。
赫连朔睁开眼。
他缓缓起身,扯乱了自己的衣领,又抬手在眼角狠狠揉搓了几下,直揉出一片通红的水汽。
成了。
可当他掀帘而出脸上的表情却微微凝滞。
只见长公主的营帐方向红光漫天,滚滚浓烟直冲云霄,焦糊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