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忧太多,外患不绝。
这次秋猎出的乱子已经够多了。
沈惊雀咬了咬唇,迟疑道,“若是陛下醒来追问细节,咱们该如何应对?他不信这个说法又该怎么办?”
萧明月抬手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那便强行让他信。”
帐内静了一瞬。
王皇后抬起眼,沈惊雀也转过头,两人皆是定定地看着萧明月。
一向在朝堂上隐忍退让的长公主,此刻端坐在烛火下,眉眼间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锋芒。
以前的她总是顾忌着姐弟情分,处处给皇帝留着体面。
如今这话里话外,竟隐隐透出几分要把皇帝当傀儡捏的架势。
“二皇子那边疑点重重,淮阳王虽然称病闭门不出,但底细深浅难料。”
萧明月捏起一块糕点,却没有吃,只是拿在指尖把玩,“绝不能让他们察觉到御前出了乱子。”
“母亲的意思是……”沈惊雀顺着她的话问。
“把陛下和他们隔绝开。”萧明月将糕点放回碟子里,“咱们先稳住局面,一切等回京再说。”
王皇后微微颔首:“明月所言极是,本宫会以陛下受惊需要静养为由,将御前的人换成咱们的亲信,谁若敢硬闯,便是图谋不轨。”
萧承煜醒来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迷离地盯着帐顶,手指在半空中虚抓了两下,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仙鹤……朕已登仙界……”
王皇后亲手端着温水走上前,用帕子沾了水,一点点润着他的嘴唇。
“陛下,您醒了。”
萧承煜的视线渐渐清晰,看清了眼前的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皇后……你没事?”
“托陛下的福,臣妾安然无恙。”
王皇后顺势将方才商议好的说辞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