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她瞪着扯下面罩的容璟,“外头巡夜的亲卫一炷香过一趟,被发现你就等着被扎成刺猬吧!”
这人真是疯了,半夜翻长公主府的墙!
容璟衣服全湿了,往下滴着水,他却毫不见外地走到炭盆边烤火,语气里透着几分委屈。
“谁让你不给我回信?听风阁的鸽子都快冻感冒了,也没带回只言片语。”
“所以,我只好亲自来确认一下,咱们新晋的正一品江陵郡主是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沈惊雀无语。
那纸条上就三个字,连落款都没有,她回什么?回“已阅”吗?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她没好气地指了指窗户。
容璟没动,伸手入怀,摸出一个油纸包。
他外裳湿透,这纸包却护得干干净净,还透着温热。
纸包打开,一股浓郁的酱香扑面而来,是一只烤得焦黄的童子鸡。
“南城老字号的,绕了半个京城才买到。”容璟笑眯眯地看着她,“赏脸吃顿宵夜再赶我走?”
“咕噜噜——”
沈惊雀的肚子十分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今日她满脑子都是北狄探子的事,晚膳确实没吃几口,这会儿闻到肉香,馋虫顿时被勾了起来。
于是她也不再客气,在案几对面坐下。
“吃完赶紧走。”
她接过容璟递来的鸡腿,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肉质软嫩,确实是值得绕路去买的美味。
“说正事。”沈惊雀一边吃一边看他,“冒着被射成刺猬的风险翻墙,总不能真是来送外卖的。”
容璟扯下一块鸡胸肉,脸上的散漫收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