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长鞭在半空中抽出一记清脆的破空声。
骏马长嘶,直奔宫门!
……
此时的御花园,漫天枫叶红得如同一池干涸的血迹。
席间鸦雀无声,空气凝重。
赫连朔跪倒在座前,“父皇!儿臣句句发自肺腑,绝无半句虚言!”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痛心疾首地指着瘫软在地的梁美人。
“儿臣也不愿承认,自己的生母竟然是北狄埋入我大雍深宫的一根毒刺!”
“儿臣宫中与锦绣宫的宫人,全被她以各种由头悄悄换血!”
“秋猎时刺杀长公主,企图陷害儿臣的细作,正是她亲手安插在儿臣身边的侍卫!”
说到伤心处,他泣不成声:“儿臣自知道生母为北狄人,痛不欲生,几番思量才决定大义灭亲,等罪人伏诛,儿臣愿自请入太庙,为父皇和大雍祈福!”
萧明月安坐于一侧,看着阶下那道涕泪横流的身影,眼眸微眯。
眼前的人将所有的破绽全扣在一个深宫妇人头上。
而他不仅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能在多疑的皇帝面前立一个“大义灭亲、忠君爱国”的纯臣孝子形象!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日后再伺机而动。
好一招断尾求生!
“冤枉……陛下,臣妾冤枉啊!”
梁美人钗横鬓乱,整个人趴在泥地里,颤抖的手指着赫连朔,“他不是景瑜……陛下,他是北狄的狼崽子!他是假……”
“啪!”
一个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谁也没看清眼前的人是何时起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