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死,北狄得知消息一定会有动静,届时内有藩王虎视眈眈,外有强敌压境,天下人会指着我的脊梁骨,说我弑弟夺位,名不正言不顺。”
“我拿什么号令三军,稳住十四州的山河?”
萧明月低头垂眸,轻轻抚过沈惊雀的发丝,声音愈发沉稳。
“但若是……他活着,却不能理事呢?”
沈惊雀脑子顿时通透了。
好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
皇帝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是挡在前面的挡箭牌。
宗室不能借口“国不可一日无君”迎立淮阳王,外敌无法利用帝崩大乱做文章。
而这一段时间,萧明月将有充裕的时间,将整个朝堂的权柄寸寸攥进掌心。
当皇帝醒不来的时候,谁代行朱批,谁就是无冕之王。
“我明白了。”
沈惊雀不再犹豫,将袖中的小瓶稳妥地放在萧明月掌中。
“母亲,无论何时,我都站在你这边。”
萧明月接过药瓶,眼角化开一抹柔色,伸手揉了一下沈惊雀的脑袋。
“母亲知道。”
沈惊雀退到外廊下候着。
天色渐渐沉下去了,她随意的靠着廊柱坐在地上。
这一整天又是抢人又是救驾的,堪比特种兵拉练。
她着实有些累了。
要不是此时宫内还在戒严,她应该躺在大床上呼呼大睡。
正百无聊赖地数砖块,脑海中忽然响开一道抓马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