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公这老糊涂看不清形势,他可不趟这趟浑水。
他又不傻,做什么要当这个出头鸟。
"既然你我意见不合,此事就需从长计议。"
赵珩说了句车轱辘话,把球踢了回去,顺带抬头看向上首方向,"不知长公主如何看?"
殿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萧明月的回答。
只见她微微坐直了身子,清清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淮阳王,不妥。”
成国公顿时急了:“长公主!淮阳王乃高祖血脉,陛下亲弟,有何不妥?殿下一味阻拦宗室入京,莫非是偏私……”
“本宫偏私?”
萧明月截断了他的话,抬手向殿门外招了招。
殿门处,青鸢立刻捧着一只描金朱漆托盘,快步走上御阶,行至百官面前。
“成国公不妨亲自瞧瞧这些证据。”
萧明月靠在椅背上,语调慢条斯理,“青鸢,给诸位大人讲解一番。”
青鸢将托盘上的东西一一展开。
"诸位大人,请过目。"
匣中摆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张地契,纸页微黄,上书城南桑园田产若干,买主署名是一个无人听说过的祁姓商人。
另一样是一份供状,墨迹尚新,末尾按着鲜红的手印。
”北狄细作绑架藏匿所用的城南桑园,半年前转卖给了一个祁姓客商,底册虽抹得干净,可这庄子,原本是当年淮阳王妃出阁时的陪嫁产业。”
殿中一片哗然。
成国公脸色变了变,硬撑着反驳:“这……京畿田产买卖寻常,王妃将旧产变卖换银,落入贼人之手也是有的,仅凭一处庄子,能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