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这一代,竟连一个能站着喘气的成年男丁都找不出来。
成国公颓然垂首,长长叹了一口气。
大势已去。
他撩起袍角,俯身一揖。
“臣等……臣等恭请长公主摄政。”
王皇后在凤椅上缓缓站起,朗声道:“既如此,圣上抱恙期间,由镇国长公主摄政,代行朱批,百官皆受节制。”
群臣齐齐俯首,叩拜声如潮水般涌起,震得大殿檐角的铜铃嗡嗡作响。
“臣等遵旨!”
萧明月缓缓转过身,面向空悬的龙椅。
深秋的日光穿透殿门,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蔓延到了最上首的御座之上,渐渐与之重叠。
……
与前朝的热闹不同,后宫如今异常宁静。
慈宁宫的门紧紧闭着,只在墙角燃了几支粗如儿臂的白烛,幽深昏暗。
越嬷嬷端着一盏温度正好的参茶,小心翼翼地凑到暖榻边上。
“太后娘娘,您好歹用一口吧,温中补气的。”
太后赵氏并未像对外宣称的那样病得卧床不起,反而中气十足。
“哀家不用这些虚的!”
她一把推开越嬷嬷递上来的茶盏起身。
“皇帝病重,竟不许我这个母亲去探望,这是谁下的命令!”
越嬷嬷抹着眼泪去搀她:“娘娘,您慢着些……”
太后怒气冲冲的走到门口,一把掀开珠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