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书院开春后的分科大典,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
要想在岐山书院里掀翻旧规矩,光靠一腔孤勇,无异于以卵击石。
因此,她们的计划也紧锣密鼓的筹备起来。
这一日,沈停云将一本册子悄悄塞进沈惊雀袖中,目光戒备地扫视着四周往来的同窗。
“按你的吩咐,这几日我把各堂的女学子都摸排了一遍。”
沈停云压低嗓音,指尖在册子上轻轻一点。
“除了那些一心指望着嫁入高门打理后宅的,书院里至少有二十三位姑娘,对及笄后必须强行转入女学极为不满。”
“其中有五人,此前在文史小考中的名次,足以排进全院前三十。”
沈惊雀翻看着名册上密密麻麻的批注,眼底泛起亮色。
“姐姐做得比我想的还要周密。”
“不仅如此,”沈停云嘴角微抿,眸子里透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前几日女学的夫子命大家抄《女诫》》百遍,有两人不满,当堂摔了笔,如今正被罚在廊下抄书呢。”
“前有木兰队的风光,后有长公主摄政,人心早已生变,只是差一个由头点燃罢了。”
另一边,徐挽缨也带来了好消息。
“雀儿你放心,之前木兰队的姐妹们我都打过招呼了!”
她凑到沈惊雀身旁,挑了挑英气的长眉。
“有好几个早就入了女学班,整日被逼着绣花算账,憋得浑身发霉,听说咱们要找书院那帮酸秀才打擂台,一个个摩拳擦掌,已经急不可耐了!”
沈惊雀哭笑不得地按住她的手腕。
“咱们的辩论是就事论事,不是去校场斗殴,你收敛些。”
人心和思潮就这样,默默在人群中汇聚成河。
可要在这场辩论中立于不败之地,光有人手远远不够,必须有无可辩驳的典籍与律法支撑。
这件事沈惊雀本来打算和沈停云一起来做,却迎来了一个没想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