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学生以为,赢与输,并不是办这场辩论的目的。”
“明明大雍历来不乏有能力功绩的女子,为什么要墨守成规,让人才困于内宅呢?”
“学生希望,通过这场论学,让天下人听一听、想一想这个问题。”
“这才是学生递上这份请愿书的初衷。”
白鹤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击着,目光深邃。
“若是输了呢?你可知人言可畏?若是输了,你与这三十余位签名的学子,往后便要背上‘不知天高地厚’的骂名。”
“输了,也是走过这一遭。”
沈惊雀唇角漾开自信的笑意。
“若是连争都不敢争,那便连输的资格都没有。”
“何况……山长难道不想看一看,圣人之学,究竟能不能经得起后生晚辈的辩难?”
激将法。
白鹤龄心知肚明,却还是捋着胡须沉默了下来。
文人的傲骨往往伴随着自负。
若是在自家书院里连几个小丫头的辩难都不敢接,传出去,天下人只会说岐山书院气量狭小、闭门造车。
“此事非同小可,老夫需好生思量。你且退下吧。”白鹤龄摆了摆手。
“学生告退。”
沈惊雀规规矩矩行礼,转身退出了静室。
游廊拐角处,沈停云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一见沈惊雀出来,连忙迎上前拉住她的袖子。
“如何了?山长可应允了?”沈停云压低嗓子,眼底满是不安。
“我觉得,他已经应允了一半。”
沈惊雀拢了拢身上的白狐斗篷,呵出一口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