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让他退下?
不追究了?
他下意识看向母亲。
妍妃还跪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抖。
“父帝……”
秦枭还想说什么。
“滚啊!”
妍妃突然嘶吼出声,声音尖利得像破碎的瓷器。
“让你滚你没听见吗?!”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秦枭眼眶瞬间红了。
他懂了。
母亲在赌。
赌父帝会念在父子之情,放过他。
赌她自己,已经没救了。
他咬着牙,牙齿深深陷进嘴唇里,血渗出来,咸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他重重磕了个头。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儿臣……告退。”
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爬起来,转身,脚步踉跄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