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仙鹤,没有灵泉,没有琉璃瓦,只有斑驳的墙壁,潮湿的石板,和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云洛璃还在这里。
她被送进来那天,穿着那身华贵的太后宫装,如今那身衣服已经脏了,皱了,袖口沾着不知道哪里蹭来的污渍。
头发也没有梳理,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望着窗外那方狭小的、被高墙切割出来的天空。
已经很久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时间。
渊帝暂未杀她。
只是将她关在这里,派了四个宫女看守——不,那四个根本不是宫女,是四个修为深不可测的女守卫,气息冰冷得像石头,从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
她试过联系外界。
试过调动体内残存的妖力。
没用。
这座冷宫被布下了禁制,她的妖力被彻底封印,连神念都传不出去。
她就像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困在这方寸之地。
根本不知道御天帝庭都要大一统玄黄了。
不知道皇极天朝灭了,赤惯妖界没了,伐御联盟全军覆没,第五禁区的太乙老人都被渊帝斩灭。
这里,彻底被封禁,她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日复一日,坐在这把破椅子上,看着窗外那一点点天空,从亮到暗,再从暗到亮。
脚步声。
很轻,却沉稳得让空气都凝滞。
云洛璃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