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薇先为渊帝端起酒杯,递到他手中。
渊帝接过,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冰凉,随即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直冲识海深处。
刹那间,他仿佛被拖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碎片纷飞的时光长河支流。
无数模糊的画面在眼前飞速闪烁、交织。
他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永恒死寂的猩红虚无……
那是他作为“终极诡异”诞生与存在的地方。
他看到自己浑浑噩噩,依靠本能吞噬着偶尔闯入的墟灵或破碎宇宙残骸……
那是他无尽岁月中的常态。
他看到自己在一片虚无角落陷入漫长沉眠,周身邪力自主流转,侵蚀同化着周围的一切……
那是他力量无意识增长的过程。
他还看到了一些更加破碎、更加久远的片段,似乎是这具“诡异本源”在更古老时代的一些混沌印记,但都模糊不清,充斥着毁灭与无序。
这些,便是他逆转化生之前的“前世”。
单调、混沌、除了吞噬与存在,毫无意义。
对于已经成功逆转、拥有清晰理智与“自我”的渊帝而言,这些画面如同看了一场与自己无关的、乏味的默片。
无法引动他心绪半分波澜,更谈不上什么感悟或启发。
酒力很快散去。
渊帝睁开双眸,眸中一片清明深邃,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饮下了道鹊金玉液。
云辰子周身道韵微微波动,脸上时而露出明悟之色,时而蹙眉沉思,似乎看到了自己某一世身为苦修者,于山野间悟道的场景。
芸芷水则气息变得更为温润平和,仿佛见证了自己某一世行医济世、积累功德的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