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打油诗?”
“这等句子,便是那些大学士也未必写得出来!”
先前那汉子还想嘴硬,被旁边的人拽了拽袖子,低声说:
“你少说两句吧,你没看见,大家都不吭声了吗?”
那汉子看了一眼周围,脸涨得通红,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吭声。
秦舒也愣住了,没想到自家夫君真会作诗,她与这些人不同,出身世家,文化学识渊博,她非常清楚慕长庚这首诗的含金量。
“都让让。”
“都让让。”
两个身强力壮的下人拨开人群,硬生生挤出一条通道来。
众人踉跄退开,回头一看,只见一辆青帷马车停在街边,车帘掀开,一个梳着双环髻的丫鬟先跳下来,伸手扶住一位白衣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容貌秀丽,眉目间带着几分清冷,一身素白衣裙不施脂粉,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流体态。
白衣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到摊前。
众人看到此女也纷纷让开道来,神色一惊。
“柳家大小姐居然从京城回来了!”
柳清鸢,镇上的天之骄女,自幼天赋异禀,博览群书。
前年皇城殿试增设女科恩试,她以一介女子之身提笔赴考,文采惊艳满朝文武。
连当今圣上都为之赞叹,特赐御笔嘉奖,赏文渊阁藏书一卷。
钦封——文慧才女!
她并未看秦舒,而是将慕长庚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布衣,布鞋,明明是一身再寻常不过的打扮。
可这人往那儿一站,腰背笔挺,气定神闲,不见半分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