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一步一步走过去,伸手按在棺盖上。
“虎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刘震山扑过来,抱住儿子,涕泗横流,“你弟弟死得好惨啊,是辉月酒楼的人,他们仗势欺人,活活打死了你弟弟,你要给他报仇啊!”
刘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出灵堂,来到府门外,翻身上马。
“走,随我报仇!”
百名士卒齐声应诺,铁甲铿锵,刀枪如林,踏着沉重的步伐,涌向辉月楼。
辉月酒楼前,整条街都空了。
往日这个时辰本该是最热闹的集市,如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卖布的收了摊子,卖包子的熄了灶火,就连街角的乞丐都不见了踪影。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要出大事。
酒楼门前,二十余名衙役列成人墙,面色紧张。
黄正站在台阶上,官服整齐,双手负后,努力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姿态。
江如烟立在他身侧,神色淡然。
“黄老爷,等下就拜托您了。”江如烟轻声说道。
“放心。”黄正清了清嗓子,“本官乃一县父母,自然会保你辉月楼周全。”
他嘴上说得硬气,心中却在盘算:若刘大虎真动起手来,自己便寻机开溜,等辉月楼被踏平,江如烟一死,那些账本便再无对证,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也就永远埋在地下。
不一会儿,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百名披甲士卒排成纵队,踏着整齐的步伐,沿着长街压来。
为首一人,胯下枣红战马,铁甲覆面,正是刘虎。
他身旁跟着刘震山,眼中满是复仇的怒火。
队伍在辉月楼前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