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障两侧的树影里也有人影在晃动，粗略扫一眼，至少有十几个人，手里都端着枪，枪口朝下，没有举起来，但那姿态分明是在等这辆车停下来。
坤沙放慢了车速，但没有完全停住，车身缓缓向前滑行了几米。
李二狗侧过头看了坤沙一眼，“你认识的人？”
坤沙的嘴唇动了一下，目光闪烁，“是巡逻队，坤沙的人，应该是例行查车。”
李二狗盯着坤沙看了两秒，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可以求救，不过你要明白，到底是他们枪快，还是我快。”
坤沙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立刻扯出一个干笑，连连摆手，“大仙，我哪儿敢啊，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你连坦克都对付了，我要求救，那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大仙你放心，我绝对不敢耍花样。”
李二狗点了点头，“算你识相。”
李二狗收回目光，重新靠在座椅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那你去跟他们说吧，就说我们是自己人，别让他们挡路。”
坤沙咽了口唾沫，把车速完全放下来，在距离路障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停住。
坤沙推开车门跳下去，动作有些僵硬，但脸上已经堆起了一副自然的笑容，朝路障后面那些人挥了挥手，用本地话喊了一句什么。
那些人看见是坤沙，原本端着的枪口放低了一些，有人从皮卡车上跳下来，走到路障前面，跟坤沙说了几句话。
坤沙侧过身，朝运兵车的方向指了指，说了几句什么，又指了指自己，像是在解释情况，又像是在证明身份。
那个人侧过头往运兵车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李二狗的位置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然后那人点了点头，朝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手，路障被搬开了。
坤沙朝那人摆了摆手，快步走回运兵车，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长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坤沙侧过头看了李二狗一眼，脸上依然挂着笑，声音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大仙，搞定了，他们放行了。”
李二狗没有看坤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开车吧。”
坤沙连忙挂上档，踩下油门，运兵车重新启动，缓缓越过那道被搬开的路障，驶入了前方的夜色中。
那两辆皮卡车和那些持枪的人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很快就变成了两个模糊的小点，被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