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先是到了咸阳沈田子的案头。
沈田子将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与身边幕僚商议良久,终于也下定了决心给傅弘之发去亲笔信,让他遵循刘义真的命令,渡过渭水前往北岸。
他搁下笔,将信件交给亲兵,也是感慨道:“主公当初在渭水的谋划,总归是没有错的。如今既然是让仲度渡河,定然也不会是荒谬之举。”
他顿了顿,那张粗犷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复杂神色,语气里带着三分感慨、三分自嘲,还有四分是从未对旁人吐露过的由衷忌惮。
“再者——如今关中到处都在传,说主公亲手斩了自己的叔父刘乞。”
“主公身边的人我不太熟悉,但他看他之前观摩渭水之战的那番从容样子便能知道,主公必是少年老成,胸中另有城府……若还有人敢将他当作寻常稚子来看,那怕是我们这些活了许久岁数的,反而才是真正的稚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