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团蠕动着,重组成几列字迹:
“赊刀落账,报应即成。
“你将向‘丁零’赊刀,以破其所处‘命悬一线’之处境。
“丁零将成为你的报应身。
“赊刀否?”
这是说明——自己可以向这个叫丁零的放贷投资?
投资的第一项回报,就是丁零成为自己的‘报应身’?
周羊一下子就读懂了书页上的内容,并将之中译中成他更能理解的信息。
他心脏怦怦直跳,做贼心虚似的观察过铁匠铺四下的环境。
片刻后,周羊深吸一口气,却合上了《赊刀账》,将之连同那枚铁刀片一齐卷起,插在后腰上。
当下不是赊账出去的最好时机。
那个丁零,若成为他的报应身,不知会引发什么反应。
到时候要是他身上显露出异常情形,被阿福看见,就大事不妙。
所以他得隐忍着,待下了工,回家睡觉的时候再细研究这次的赊刀账。
不多时,阿福去而复返。
他那张脸像被吹胀的猪尿泡,面孔锃亮,又好似刷了层猪油。
阿福笑眯眯的,笑容很有亲和力,与上午时的状态判若两人。
周羊见怪不怪。
就周羊接触过的官村村民而言,他们大都如此,每个人早中晚皆是不同性格,如同有数只鬼,轮换着上他们的身。
“曹庆没来啊,得有好几炷香的时间了。”阿福笑着言语,神色间还有惋惜与回味。他把上午说过的这件事,再重复了一遍,对自己上午的言辞,似没有丝毫记忆。
他接着道:“咱们今天下午活不多,把仓房那些废铁器全融了炼成铁锭,留着明天打镰刀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