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出来的和善之色,立刻维持不住。
些丝狰狞,从他面皮子底下透出。
这个戏班子里的杂工,从前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不过是个有点儿小聪明,有点儿狠劲和韧劲的女人而已,说破大天去,也是个既坏不了规矩,也成不了体统的女人!
可她今下这是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
竟让他都觉得难办!
他的‘鬼点睛’,竟都镇不住她!
那《妆神画鬼草稿》是他的心肝儿,是他的血,他从没将它真传给这里的任一个弟子,难道要这么教给这个杂工?
这时候,周羊附身的丁零,似是想起了甚么,又道:“你不要想着拿假把式来糊弄我。
“也不要用甚么学这法子,得先练多少年的苦工,才能正式习练这种话来搪塞。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经。
“我也有法子,能看得出来,你跟我说的法子,到底是真是假。”
说话的时候,周羊已经翻开了随身的《赊刀账》。
书册第二页,记载着丁零的个人履历。
一旦她学到了那《妆神画鬼草稿》,书页上必有所示。
“你一个女人——”常大丰被周羊这一番话激得眼珠子渐红,伴随着他眼珠子泛红,一股阴厉又可怕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随着他朝周羊厉声尖喝,那股气势几乎凝如实质:“你要造反不成?!”
周羊忽恍之间,仿佛看到对面的常大丰不再是人模样,而是画着血淋淋妆容的鬼!
他心神不由得揪紧。
可他除了紧张,仍不见有几分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