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镜中展现出的情形,才愈发像是他与丁零内心恐惧的映射。
譬如他眼下看镜子里的丁零,愈看愈像是以前看过电影《山村老尸》里的楚人美,但丁零实际上是个长相颇清秀的小姑娘,与楚人美冷厉的气质全不相似。
今下正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干扰着他的认知。
周羊不再关注镜中情形,以让自身从此种诡异情境中脱离。
他专心数着丁零梳头的次数:“十三,十四,十五……
“二十九,三十……
“四十九——丁零,该往后梳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丁零又开始把挡在脸前的头发梳往脑后。
她的面孔慢慢显露出来,微微发白的小脸上渗出细汗,此时她也明显紧张了起来。
耳房里,常大丰脸贴着门缝,使劲眯着眼,去瞧堂屋里的情形。
他一只手按着门,一只手抠着墙砖的缝隙,尖而长的拇指指甲都扎进了墙缝泥里。
其余人在角落里瑟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听说过‘鬼怕恶人’这句俗话吗?丁零,二十七下了。”正堂屋里,周羊温声与丁零言语着,以此来转移丁零的注意力,避免她过于投入眼下的诡异情境,反而于正事不利。
丁零一边梳头,一边在心里回应周羊:“我、我没有听过。”
周羊便道:“鬼怕恶人,说的是即便是恐怖的鬼,也会怕那些凶神恶煞的人。
“就像眼下戏班想唱神鬼戏来吓住这里的鬼一样——
“利用戏曲里更凶恶的鬼神,震慑眼下真正的鬼。
“三十三下了。”
“为什么啊?”丁零懵懂地问,“为什么戏里的假鬼神,能吓住眼下的真鬼神?”
周羊也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