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丰垂下眼帘,口中喃喃自语起来。
他面庞被黑暗笼罩着,如被鬼附身。
剩余三人也跟着喃喃低语,语气飘忽:
“鬼点戏,我过手……
“列位贵客堂上坐,这一折戏包您喜欢,包您中意……”
天地尽墨。
黑暗是一座坟,四人被埋在这坟包里。
不远处的灯火,未能驱散四外黑暗半分。
幽微火光随风摇晃,犹显凄怨阴冷。
众人的诵念声,在风中飘荡着,亦如同冤魂低语。
低语声中,四人拳头轻轻晃动了起来——有股力量在暗暗牵引着四人拳头连成的那支‘笔’,让它缓缓游移向某一块戏牌。
借着丁零的眼睛,周羊看到那块戏牌上朱红的文字:
“三打白骨精。”
常大丰预备让戏班唱这一出戏?
心下如是作想,周羊目光掠过在场几人的面孔。
钱横心事重重,眉宇间难掩忧惧。
从他丢下石头独自回转戏班后,周羊看这人的状态便一直有些怪异。
颇有些惊弓之鸟的样子。
可那张‘惊到钱横的弓’又是甚么?
李义春神色倒是正常。
他此刻看起来比较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