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羊笑了笑:“聪明,这下下不用我提点,你自己也能想透个中因由了。”
“是先生教得好呀。”丁零轻轻回道。
她随后停了停,忽然说道:“变作了鬼,便没有人的念想,没有人性,没有自己的思维了。
“我宁愿死,也不愿变鬼的。
“您信我吧,先生。”
丁零的心思,皆显露在她的言语里,未作任何矫饰。
“变成鬼以后,人就没有自我的意识了吗?”周羊问道。
“嗯。”丁零道,“反正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常大丰吐出一口烟雾,这时道:“八里沟乡的鹌鹑会,算是方圆百里范围内,最大的一个会了。
“大伙儿在这个会上找活计,淘换手头闲余的东西,打听打听四面周遭的事情。
“参加这会的人,都须要养一只公鹌鹑。
“鹌鹑得是野外抓来的‘白堂’,自个儿把好了,放到鹌鹑会上去和别人的鹌鹑来斗。
“斗赢斗败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这只鹌鹑你得伺候好了,以后到鹌鹑会上,它就是你入会的那张令牌——互相斗过的鹌鹑,再放一块去,赢的那只趾高气扬,输的那只满地乱飞。大家就凭着你带的鹌鹑,分辨你和先前入会的是不是同一人。
“这个鹌鹑会,弄得这么复杂,也是为了防备鬼混进来。
“活物遇着鬼,大多也是个当场毙命的下场。
“纵然有些鬼特别精,特别凶险,或许能变出一只鹌鹑来。
“可遇着对家了,它那鹌鹑该有的反应做不出来,大家也就有了防备,不会叫它进会。”
“钱横是您带着进会的吗?”丁零依着周羊的意思,向常大丰出声相问。
“是。”
常大丰眯着眼睛,声音又沉了下去:“会上的消息,有些对,有些却不对。
“人不能什么话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