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丰必会问你如今积累了几缕正念,你预备怎么和他说?”周羊问道。
“我就说……我现下有三缕正念?”丁零立时答道,“说得少了他必不信,说得多了就会叫他更警惕我,三缕应该正好吧,先生?”
“可以,就这么说。”周羊笑了笑。
这个就叫一点就透。
此后果如周羊之问,他这边才和丁零结束了话题,那边观察丁零许久的常大丰就问道:“怎么样?
“摸着了几缕正念?”
“大约……大约有三缕?”丁零清秀可人的小脸上,犹有迟疑,她手指搭在脉搏上,语气很不确定地道,“摸着在脉搏之外,好似是有三道各有不同的波动……
“我也确认不了,不然您帮我把把脉?”
说着话,她直接把皓白的手腕伸了出去。
她眼下反应,丝毫不显做作,一切浑然天成,叫周羊直赞她演得好。
常大丰先前曾言,个人究竟积累多少正念,唯有个人把脉自知。
余者除非与对方交手,能弹出对手深浅高低,否则是绝对探不出他人积累正念多寡。
丁零亦正是拿准了这一点,反而敢把手腕伸过去令常大丰探看。
纵然常大丰此前未说真话,正念可以由他人把脉探得,那丁零也可以推说是自己初次探查正念,一时倏忽导致漏算,仍能将场面维持住。
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那截手腕子,常大丰眼皮跳了跳,摇头道:“我才说过,自身积累多少正念,唯有自知。
“他人却不得探明。
“除非是那些把正心磨砺到能影响周围环境之地步的豪杰猛士。
“可惜咱不是啊,否则又何至于被困在这么一个野村里?
“办正事罢!”
常大丰双手一撑膝盖,站起身来。
他走出堂屋,取下丁零挂在门外屋檐下的那张狍子皮,拖回来在戏箱子上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