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众人的目光,他似是只能强作笑容,应下了周黑狗的这份‘好意’:“谢谢二哥,这些已够我吃了,不用再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
“都是一家人,彼此就该亲亲热热的。
“你从前总是自己躲在屋里,不和我们一块吃饭,和我们都生分了。”周黑狗面上笑容更浓,他又端来一个钵子,将里头的血肉也拨了大半到周羊碗里,“看你瘦的。
“多吃点啊,三弟……”
周羊脸上笑容僵硬,额角青筋微凸。
看着他的神色,周黑狗的眼神愈发得意,眼中的挑衅几乎要凝作实质。
这时候,黄哨子笑容可掬地开口道:“对啊,咱们一家人这样相亲相爱的,多好!
“羊儿,我看你是错怪你二哥了,你二哥嘴上没好话,心里知道疼弟弟着呢!
“吃吧,羊儿,吃吧,多吃些……”
黄哨子目光殷切。
周羊终是垂下眼帘,埋头吃饭。
他故意把嘴里的饭粒与肺叶血块咬得咯吱作响。
腮帮子频频鼓起。
叫周黑狗看得愈发得意。
“这就对了。
“在周黑狗眼里,我最好就是这般可以任凭拿捏的小角色。
“最好是到他死了,都不会怀疑是我对他动的手……”
周羊默默思索着。
入口的死人饭,徐徐化作一股股冰凉气息,在周羊皮肤下转动,随着这些阴凉气息浸润血肉,力量感便渐从他四肢百骸间升腾而出。
这副身板内的虚弱感,随之又消褪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