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戏班主,而今对丁零的称呼都变得亲昵了些。
丁零先前只顾着和周羊说话,哪会留心常大丰说些什么?
她瞪了常大丰一眼:“没听到!”
“没听到?!”
常大丰抿着嘴,腮帮子鼓起一团。
他盯着丁零看了刹那,忽又笑着吐出一口气来,徐徐道:“我说,咱爷俩如今还是得唱戏啊。
“把那出《钟馗嫁妹》的戏,给村里的那只鬼唱全了。
“凭着这个,咱俩才有生路!”
在暗处观察的周羊,这时忽向丁零问道:“他如今承认了,盘踞在大梁子村里的那位,是鬼,不是傀?”
“对呀,他是遮瞒不住了。”丁零在心里回道,“当时情形那样危急,他叫出了‘休门’里的厌神,才从戏鬼手底下逃脱。
“他那休门里的厌神,还吃了他一条胳膊嘞。
“先生你看他现下那条发着臭味、抬不起来的胳膊——我先前亲眼见着他休门里的那道厌神,把他左胳膊吞进肚里嚼了一遍,又吐了出来。
“傀哪能叫他损失这样惨重?
“也只好与我明说了个中真相。”
周羊立时抓住丁零话中关键:“你说,常大丰是凭着休门厌神,带你从戏鬼手底下逃脱的?
“他的开门厌神,连粘滞着戏鬼鬼韵的死者,都险些斗不过。
“休门厌神,竟能在与戏鬼照面的时候,带着人从鬼面前逃跑?
“那道厌神做完了事,还吃了常大丰一条胳膊……
“这道休门厌神,只怕是不一般。”
“是呀。”丁零当即答道,“班主和我说了,他休门里的那道厌神,不只是‘鬼神影子气韵’这样简单。
“他的休门厌神,是连着一只真正的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