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落在周羊鼻翼间的阴冷腐朽气味,其实是一种鬼韵。
它把尸水画就的两张脸,一瞬间变得趋近于真实!
“丁娘儿,丁娘儿……”
所有围在丁、常两人周围的死尸,此刻齐刷刷将手伸向了那具被‘大了’依附着的草人!
伸向草人头上盖着的那张黄纸!
它们与这具草人近在咫尺,是以几乎在一瞬间,不少死人的手掌便接触到了草人脸上的黄纸!
下一瞬间!
那些死人嚎啕大哭,接二连三地跪在地上,向着那具草人不停磕头,哭丧:
“爹,娘——你们走得太早了啊!”
“爹,娘!”
“把儿也带走吧!”
号泣着哀求死去的爹娘把自己也带走的哭丧者,脸上也出现了一张遮阳纸。
遮阳纸下,那副白里透红、俏丽妩媚的五官,便开始腐烂。
“走!”
常大丰喊了丁零一声,声音虚弱,中气不足。
他抽走那具草人手里的纱球灯,随后抬脚踢开跪在前路上的一个死人,那死者脸上贴着黄纸,泥一样瘫在地上,未有阻碍常大丰一毫。
土路上,满地都是这样跪着的死人。
常大丰走在前头,身形仍似坐在马车里一般,随车驾摇晃颠动着。
他把那块红盖头又盖在了脸上。
丁零跟在他后面,亦然摆着钟馗行路的架势。
当下丁零仍处于‘戏通神’的状态,瘦女厌拟化作钟馗判官,遮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