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神震骇,立刻将手印波纹聚为光点,自丁零面孔上振发而出——此般集中运用波纹,能爆发出寻常波纹循环数倍的力量!
可此刻这数倍力量于波纹循环的光点,相较于那张黄纸散发出的鬼韵而言,却只是杯水车薪。
遮阳纸飘忽而来,没有任何阻滞,贴在了丁零的面孔上。
阴冷腐朽的鬼韵顺着丁零的血液,流遍她全身!
丁零瞬息间身形僵直,腐木桩子似地站在桥头。
若非她的心脏仍在跳动,周羊甚至以为‘鬼大了’贴在她脸上的瞬间,便已了结了她的性命!
周羊在这刹那,好似置身于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
黑房子内,似乎只有他一道心魂。
他依赖丁零身躯展开的诸般感知,此刻尽皆消失。
“丁零!丁零!”他急声呼唤。
哪怕处于此种境地,他仍能凭着《赊刀账》随时从此间脱离。
可丁零不一样。
她此刻若出了岔子,那便是真个死了!
好在周羊连声呼唤下,丁零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似真似幻,带着深深的恐惧:“先生,先生……我在……”
“别怕,别怕,你活着!
“你还活着!”
周羊振声安慰。
随着两人心念相连,周羊终于不再是五感丧失的状态。
他再次对外面的世界有了知觉——
木桥上,常大丰取下了头上的红盖头。
露出了那张面皮已然多处腐烂,发着尸臭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