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着眼睛发了会儿呆,才匆忙忙取出《赊刀账》查看,都没顾得上扯开床脚捆在自己腿上的绳索。
《赊刀账》翻到第二页。
整张书页都已被血染红。
这是谁的血?
周羊不敢深想,一想便有些心疼。
血色的书页上,最右侧悬着的两个墨字标题,一瞬间吸引去了周羊的目光:
“情债。”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你欠下了戏娘娘丁零的情债。”
“此帖为证,因果勾牵,业报连环,凡与‘戏台坪’、‘戏娘娘’、‘戏曲’有牵扯之诸多故事,皆可能将你引入与戏娘娘的情债因果纠缠之中。
“丁零为你留下了一件纸衣裳。”
在这一列列文字后头,果然贴着一件手指头长的纸衣裳。
只要周羊动念,便能将这件衣裳取下赊刀账。
可他此刻脑子里一片混沌,根本无暇理会这件衣裳。
他想不明白——
当时他与丁零分明已令戏鬼鬼韵沉寂,丁零必能逃出生天。
她为何最后竟成了‘戏娘娘’?
周羊犹然记得,当时在大梁子村边那座大宅中,他们一同看过曾氏的家谱,供桌上供着‘戏娘娘丁九’的牌位。
丁零与这个丁九竟是同一位?
还是说,戏娘娘本不是丁九,只是在此次事后,丁零成为了戏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