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停在半空的一滴雨水被他摘了下来。
那滴雨落在他掌心里,先是像水珠一样滚动,随后慢慢凝成一颗透明的小弹珠,弹珠里面有一只很小很小的纸鹤,纸鹤翅膀还会轻轻扇动,像被困在一颗水晶球里,努力飞给她看。
“看见没有,这叫近景魔术。”
小号叶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以前我在天桥下面练了很久,主打一个童年励志,穷苦出身,苦练多年,一朝出山,然后在雨天贫民窟给小朋友表演祖传绝活。”
小女孩看着那颗弹珠,眼里的警惕没有完全消失,但明显多了一点好奇。
她没有伸手拿,只是看了很久。
“天桥下面会教这个吗?”
小号叶诚:“……”
这个问题好刁钻。
他沉默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一般人不教,天赋好的才教。”
小女孩看着他。
“你天赋很好?”
“还行吧,也就比正常人厉害一点。”
小号叶诚说完,忽然想起自己这句话要是被牢大听见,牢大肯定会在旁边接一句:你这个一点是不是用大海市市中心地皮面积来算的?
果然,跟牢大待久了,连脑子里面都开始自动生成牢大配音了。
小号叶诚把弹珠放在她书页旁边,又顺手把她怀里那本旧书重新修了一遍,封皮上的褶皱舒展开,被水泡过的边角恢复平整,模糊的字迹变得清晰,甚至连书页之间那种潮湿的霉味都淡了不少。
小女孩终于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书是干的。
真的干了。
她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很久,好像怕自己稍微用力一点,这本刚刚变好的书就会重新变回原来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