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碎了怪她。
衣服没洗干净怪她。
哥哥打游戏输了怪她。
父亲打牌输钱回来没饭吃,还是怪她。
怪一个不会反抗的人,比承认自己家里有问题容易太多了。
中年妇女冲到小棚子前,伸手就要去拽小女孩的胳膊。
“是不是你带回来的?你从哪儿招来的脏东西?你是不是故意害你哥,害你爸!”
小女孩往后缩了一下。
“我没有……”
“你还敢顶嘴!”
中年妇女声音尖得像一把生锈的刀,眼神死死盯着她怀里的书,还有那颗放在书页旁边的青苹果味大大泡泡糖。
“又是书,又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知道你一天到晚不安分,装什么读书人,装什么可怜,你就是看不得家里好!”
小女孩抿着嘴,脸色有点白。
她已经很习惯这些话了。
可习惯不代表不疼。
这些话就像贫民窟里永远清不干净的污水,不管她怎么躲,总会一点一点溅到身上。
小号叶诚皱了皱眉。
他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不是因为他心软。
而是他在观察梦境。
这个梦的结构比夏童心的梦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