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水泡涨的厉鬼。
头发黏在脸上,眼睛红得吓人,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
“你以为你读两页破书就能飞上枝头了?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是这个命!”
“你是我生的,你就该给这个家干活,你就该听我的,你读书有什么用,出去以后还不是要嫁人,还不是要给别人家做牛做马!”
“赔钱货,白眼狼,小没良心的东西!”
小女孩抱着书,脸越来越白。
她没有反驳。
不是因为她承认。
而是因为这些话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用。
她解释,叫顶嘴。
她沉默,叫心虚。
她哭,叫装可怜。
她不哭,叫没有良心。
在这个家里,她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小号叶诚原本还想稳一点。
毕竟梦境已经被女仆长怀疑过一次,不能太离谱。
可听着听着,他的耐心还是很快见底。
这个女人嘴太脏了。
不是牢大那种抽象嘴贱。
牢大的嘴贱,很多时候是把一件事用最不当人的方式说出来,虽然离谱,但逻辑上能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