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仪没有出声。
她十分认真地把嘴里的酱牛肉吃完,然后从旁边拿过一张包桂花糕的油纸,又伸手向随行人员要了一支笔,把那串数字一个不漏地记在上面。
小号叶诚看着她:“太太不怀疑?”
“为什么要怀疑,大师刚才都算对了。”
“要是没中呢?”
杜婉仪把油纸折好,郑重其事塞进袖子里:“没中就回来掀摊子。”
小号叶诚:“……”
很公平。
至少和前面那个牢大待遇一样。
杜婉仪收好号码,很快又冒出第二个问题:“豆豆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
小号叶诚手指一掐:“明面上三处,书房花瓶后面四百三十二块,马厩东边那块松动的砖下面一千八百块,书架最上层那本《齐家之道》里面夹着两张银票。”
杜婉仪眯起眼睛:“明面上?”
“还有一处他自己都快忘了,成亲以前藏在老宅院墙缝里面,后来院墙翻修,那只木盒被泥封在了里面。”
“大师!”
“嗯。”
“具体哪面墙?”
“西墙,第三棵树往北七步,墙根上面有一块颜色较深的砖。”
杜婉仪立刻回头:“也记下来。”
随行人员低头记录,动作已经从最开始的迟疑变得异常熟练,姑爷今天大概是在劫难逃,只希望西墙里面的钱足够多,能让家主看在银票的面子上下手稍微轻一点。
“我刚才一共吃了多少块桂花糕?”
“十一块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