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号叶诚保持着抚摸假八字胡的姿势,半天没有动,直到叶诚肩上那块【铁口直断】的白布彻底消失,他才从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
“牛逼。”
跑路还要把桌子一起扛走。
牢大不愧是牢大,哪怕已经被客户追得满街乱窜,也没有放弃自己的固定资产和十八块五毛钱,这种在逃亡路上都不忘保护生产资料的精神,放到任何一家黑心工厂都属于值得挂在墙上的优秀牛马。
小号叶诚甚至有点怀疑,叶诚要是再跑远一点,会不会顺路找个新巷子把桌子放下来,再来一句一命二运三风水,业务迁移和重新开张一口气完成,主打一个只要人没死,摊子就不算倒闭。
又过了一会儿,街角重新传来脚步声。
杜婉仪回来了。
只有她一个人先回来。
后面的随行人员被甩开一段距离,正快步往这边赶,杜婉仪倒是没有继续跑,左手扶着肚子,右手捂着嘴,脸颊微微发红,一边走一边十分艰难地往下咽。
小号叶诚看了她几秒:“太太没追上?”
杜婉仪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站在桌边深吸一口气:“死骗子跑得太快,本家主现在怀着孩子,不方便动作太大。”
小号叶诚点头。
这算是一个很合理的原因。
“而且他肩膀上扛着桌子,过巷子的时候占地方,本家主几次差点被桌腿扫到。”
小号叶诚继续点头。
也算合理。
杜婉仪停顿一下,接过刚刚赶回来的随行人员递来的水,仰头喝了两口,终于把最后一点桂花糕咽干净:“最主要是边吃边跑噎着了,不追了。”
小号叶诚:“……”
果然。
前面两句都是铺垫,最后一句才是真相。
“太太追人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