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仪一字一顿,认真进行现场教学:“很简单的,小寒寒这么聪明,肯定能学会,来,跟妈妈一起,妈——妈——”
沈清寒刚出生没多久,显然不可能完成这种过于超前的语言考试,她只是盯着奶瓶看了片刻,又重新看向杜婉仪,那双乌黑的眼睛依旧平静,里面却像是多出了一点极为清晰的东西。
嫌弃,还有一种只有被人拿走饭碗以后,才会出现的淡淡杀意,正常人看见这种眼神,大概会立刻意识到自己玩得有些过分了。
杜婉仪不一样。
她被女儿看得越来越开心,甚至低头在沈清寒额头上又亲了一口:“小寒寒是不是生气啦,好可爱,再吃一口,mua!”
奶瓶重新送过去,沈清寒含住,两口以后拔走,送回去,三口以后又拔走,再送回去,这一次沈清寒刚刚张嘴,奶嘴便从面前迅速划过,杜婉仪故意在她小脸旁边绕了一圈,最后停在另外一边,嘴里还十分自然地发出声音。
“嘬嘬嘬,小寒寒,饭饭在这里哦。”
小号叶诚看着杜婉仪把奶瓶拿走,又看着沈清寒那张越来越冷的小脸,沉默很长时间,终于得出一个十分严谨的结论:“牢大,太太能平安活到现在,真的是一个奇迹。”
叶诚深以为然:“大小姐现在只是打不动,不是不记仇,就太太这个作死频率,等大小姐学会走路的那一天,老沈家大概就会诞生第一位未成年执法者。”
“也可能不用等到走路。”
小号叶诚低头看了一眼沈清寒刚才风火轮踩脸的两只小脚:“会踹人就够了。”
叶诚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太太没有被打死,确实不是因为她从小照顾女儿有方,单纯是大小姐的身体发育速度,暂时追不上她的作死速度。
叶诚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小号叶诚慢慢转头看向他:“牢大,熟悉吗?”
叶诚沉默两秒:“我刚才和太太绝对不是一个性质。”
“动作一样。”
“我没有拿食物诱惑大小姐。”
“声音一样。”
“世界上发出嘬嘬嘬的人多了,不能因为刚好发音一致,就认定双方存在共同犯罪关系。”
小号叶诚点了点头:“那你出去以后,可以这样和大小姐解释。”
叶诚不说话了,另一边,沈清寒也不动了,奶瓶又一次送到嘴边,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含住,小嘴紧紧闭着,小脸往旁边偏了一点儿,视线也从杜婉仪脸上移开,落到旁边空荡荡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