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生话说到一半,很识趣地停住。
这已经不属于儿科、儿童发育或者心理研究范围,真要继续处理,可能需要给孩子母亲单独再开一个号,至于挂什么科,暂时不好判断。
沈明沉默几秒,轻轻叹了口气:“我晚上回去和她说。”
不能直接说,更不能拿着监控冲到杜婉仪面前,指着画面问她为什么颠倒黑白。
真要这么做,今晚大概就不是一只熊猫眼的问题了,太太很可能会先质问豆豆为什么偷偷监控伟大妈妈酱和小寒寒的亲子时间,再从侵犯家庭隐私、怀疑妻子、联合医生欺负人等多个角度完成罪名升级。
最稳妥的方式,是回去以后先看看寒寒状态,再趁着吃饭的时候委婉提醒,比如小孩子吃东西不能反复逗,奶瓶也不能总往外拔。
如果杜婉仪问他怎么知道,就说医生根据症状推测出来的。
医生:“……”
莫名感觉自己会被卖,沈明没有把这套完整计划说出来,只是让人继续记录寒寒后面的进食和睡眠情况。
保险起见,今天晚上以前婴儿房里的监控暂时不要关,如果杜婉仪又尝试什么全新育儿项目,他也能第一时间提醒下面的人阻止。
反正监控已经打开了,多看一会儿也不麻烦,几个医生退出通话,秘书把桌上的资料重新整理好,沈明也拿起刚才那份只翻了一页的文件,准备在下班以前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完。
电脑屏幕被移动到旁边,监控窗口缩小,画面依旧正常播放,婴儿房里没有看见杜婉仪,摇篮也是空的,大概是下面的人把寒寒抱到其他房间休息了。
沈明没有多想,女儿有人照顾,吃饭问题也已经解决,自家这口子虽然不靠谱,但至少就在家里,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大问题。
他低头看向文件,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十秒、二十秒、半分钟以后,电脑扬声器里面忽然传来一道极其凄厉、极其熟悉,又明显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的惨叫。
“救命啊啊啊——”
沈明翻文件的动作停住,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旁边电脑,监控小窗口里面只有空荡荡的婴儿房,惨叫声却还在持续,而且从声音判断,发出惨叫的人年纪明显不大,不像沈家任何一个下人。
“太太你冷静一点儿,西瓜刀不属于婴幼儿安全用品,不能拿进小北鼻活动区域!”
“牢大,左边!”
“我知道左边,右边也有一把啊啊啊——”
沈明:“???”
什么东西,太太、西瓜刀、婴幼儿活动区域,这几个词为什么会出现在同一句话里面?